她的卫生间和那对小情侣的卫生间窗户相对,只要两扇窗户都打开就可以清楚的听见隔壁房间的声音,她听见隔壁的浴室有水声,想了想她放弃了洗澡的计划,转而去了书房,打开电脑浏览一些新闻和学术热点。
时间过的很快,盐田再次抬头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走向厨房打算吃中午拿出来的便当,突然,从未被按响过的门铃发出了声音。
盐田下意识僵在原地。她下意识屏住呼吸,那一刻无数可怕的景象从她眼前闪过,她感觉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您好,有人吗?我们是警视厅刑事犯罪一科的警察!”门外的人似乎在这么喊。
是陷阱吗?盐田一步一步挪动着身体,慢慢挪到门口。
“没有人吗?”一个小男孩的响起,“可能在睡觉吗?因为这间房子肯定是有人居住的。”
“诶?为什么这么说?柯南?”男人的声音隔着房门闷闷地传进来。
“因为门口没有传单啊,”孩子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房间里的人听,“一路走过来没人住的房间门把手上都留有附近超市的传单,而且……”
“嗯?你捡到了什么?”
“看,有根断掉的……打结的头发丝呢,看来这里住着一个警惕性很高的女性呢……”
盐田心里一惊,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想离门远一点,却不小心踢到了没来得及处理的便当盒,塑料袋发出轻微的“嚓”一声。
糟了,她心下一惊,却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啊,听到了,果然有人呢,”那孩子的声音又传过来,“房间的主人大概是正在来开门吧。”
已经有了台阶,不走下去岂不是太蠢了,于是盐田走到门边,谨慎地打开了一条门缝。
门外的人出现在她眼前,是一个年轻的男警察和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这组合真是非常奇怪,她不由得好好打量了他们一番。
“我刚在睡觉,没有听见不好意思,请问怎么了吗?”盐田把大半脸藏在门后,压低自己的嗓音。
“是这样的,您隔壁的204号房发生了杀人事件,请问您5时-7时这段时间在哪里做什么呢?”那位年轻警察亮出自己的警官证后就开始询问。
盐田皱眉,204,正是那对小情侣的房间,她不知道谁死了,只是心中暗想真是麻烦,死了还不让人安生:“我一直在自己家,看新闻,怎么了?”
“请问您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或者有注意到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吗?”
盐田想起那跟着自己的fbi,她下意识不想让警察知道:“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
“阿姨在说谎哦,”小男孩用无辜地声音说着令盐田心惊的话,“你每次说谎都会下意识往右下方看哦,两次了。”
“这小孩是什么人?”盐田有种被揭露的恼羞成怒,“你们警方办案还带这种不相干的小孩吗?”
“这是……”警察正想解释。
“我是毛利侦探的助手,就是那位……沉睡的小五郎,您听说过吗?”男孩像是没听出她话语中的恼怒,笑着说。
“毛利小五郎?”盐田晴子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她刚看新闻还看到了,但这么个小男孩……
“高木,这边调查的怎么样了?”一道声音从隔壁204的门后传来,盐田稍微把门缝开大了点向外看去,一个胖胖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三人一起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正是那位出现在新闻上的毛利小五郎。
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才注意到门缝里的盐田,他掏出自己的警官证介绍:“我是警察目暮,这位是侦探毛利小五郎,以及他的……徒弟安室,我们现在只是例行,请不用紧张。”
说到这份上要是还不愿开门就显得不太礼貌了,盐田扫视了一眼这些人,觉得应该没有危险,遂打开了门。只是脸色仍然不虞:“你们要问什么,快点问吧,我还有事。”
“请问您有没有见过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以及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那个被叫做高木的警官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我……我刚买便当回家的时候看到隔壁那两个人刚回来,”盐田说,“他们好像在吵架,大概,总之声音很大,但我没仔细听,就去放便当了。”
“您记得当时是什么时间吗?”
“不记得,大概是中午过吧。”
高木又询问了几个问题,盐田认为没有隐瞒的必要,如实回答。
回答完问题,正打算关上门,盐田注意到楼道尽头又走上来几个人,一女两男,其中一个男人是那个一直监视她的fbi。
“佐藤警官,山口警官?”高木听到响动回头,叫出另外两个人的名字,盐田估计那个女警察是姓佐藤,另一名男警察姓山口。
“目暮警官,这个人在附近鬼鬼祟祟地徘徊,”佐藤没搭理高木,直接对着目暮说。
“知道了,佐藤,你去询问一下这位……外国人?”目暮有条不紊地安排,“山口,你来现场取证。”
“是。”两人应下,按照安排去做该做的事,盐田看到那个fbi被那名叫佐藤的女警察带到了楼梯口,她有点想知道那个fbi会说些什么,但她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打算把门关上。
“诶?阿姨,你认识那个外国叔叔吗?”沉默了半天的小孩可以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认识。”盐田刻意没有往下看,平静地说。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知道他是谁呢,”男孩像是不经意一样说,“还有哦,我刚说错了,阿姨你的习惯是一撒谎手就会握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