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贾东旭这个对象李春梅的来历,那可真是说来话长。
何家和李家上下,就连耳背的聋老太太都知道这桩亲事的来龙去脉,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往外说。
这事儿还得从何雨柱买自行车那会儿说起。
那天何雨柱兴冲冲地去王府井的供销社,为了结婚买了两辆自行车。
卖车的王大姐是个热心肠,一边给何雨柱调试车铃铛,一边就聊起了家常。
何雨柱说起了自己还没结婚,家里还有三间正房,这就让这王大姐给听进去了。
说来也巧,没过几天,这位王大姐的嫂子李大姐就真来南锣鼓巷打听事了。
她逢人就问:"这胡同里可有个姓何的,家里有三间正房的人家?"
这话偏生就让在门口纳鞋底的张翠花听了个正着。
张翠花那会儿正为儿子贾东旭的婚事愁呢。
眼看着何雨柱都娶了媳妇,自家儿子还单着,她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
一听这话,她那双三角眼顿时就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就把李大姐拽进了自家屋子。
两个女人在贾家堂屋里嘀嘀咕咕了得有小半个时辰。
张翠花把自家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东旭在轧钢厂当正式工"、"家里就这一个儿子"、"将来房子都是他的"。
李大姐也是个精明的,专挑关键的问:"一个月工资多少?家里几口人吃饭?"
等俩人再出来时,那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没过几天,李大姐就领着李春梅来何大清的小院儿里"相看"了。
那天李春梅特意穿了件崭新的蓝布褂子,头梳得油光水滑,还抹了雪花膏。
乍一看,这姑娘身段匀称,五官端正,虽然比不上秦淮如那水灵劲儿,但在农村姑娘里也算出挑的。
贾东旭隔着窗户缝偷瞄了几眼,心里还挺满意。
可这李春梅要是在村里打听打听,谁不说她是个"懒闺女"?
她家隔壁的王婶子就常说:"春梅这丫头啊,太阳不晒屁股不起床,连自己的裤衩子都得她娘追着换。"
村里人都知道,这姑娘打小就被惯坏了,地里活儿从来不沾手,吃完饭连碗都不收。
最绝的是有一回,她娘出远门三天,回来现闺女居然穿着同一身衣裳睡了三天,连脸都没洗。
其实李春梅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她两个姑姑都嫁到了城里,每次回村都穿着锃亮的皮鞋,提着印着外文字的包包,让她眼馋得紧。
她早打定主意,宁可当老姑娘,也绝不嫁庄稼汉。
所以一听说贾家是城里户口,男人还是工人,她连贾东旭少了两个手指头都不在乎,反倒觉得这样更好——少了指头就不能打她了不是?
两家人各怀心思,这亲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定下来了。
贾张氏还当捡了个大便宜,整天跟院里的婆子们显摆:"我们东旭找的媳妇,那可是正经人家的黄花大闺女!"
只有聋老太太拄着拐棍,望着贾家方向直摇头,嘴里嘟囔着:"懒媳妇进门,鸡飞狗跳哟"
……
贾家的事儿也就说到了这里,再来说说后院儿赵家的事儿。
赵泽生他姐,名唤赵玉兰,今年二十有三,生得眉清目秀,尤其是一双杏眼,水灵灵的。
她平日里在纺织厂的缝纫组干活,针线活计是出了名的好。
今年也准备嫁人了,这事儿在胡同里传开,少不得引来街坊四邻的议论。
院子里接二连三的喜事儿,先是前院老何家娶媳妇,后是旁边李家嫁闺女,这一桩桩红事儿,也让赵泽生他娘赵寡妇着了急。
赵寡妇是个精明的人,盘算着自家姑娘的年纪,生怕被拖成了老姑娘。
这不,前几日见着给何雨柱做媒的施婆子来串门,赶紧把人让进屋里,又是沏茶又是递瓜子,央她帮忙找个合适的人家。
要说这施婆子,可是这一带有名的"红娘",经她撮合的姻缘少说也有二三十对。
如今这男多女少的光景,好姑娘家都是香饽饽。
施婆子看在赵寡妇也算是出了五块钱的份上,也确实是出了力了。
不出半月,就给寻摸了个好人家。
男方姓周,在家排行老幺,上面的哥哥姐姐早就都成家了。
周家祖上三代都是老京城的坐地户,住在正阳门附近的四合院里。
老爷子在供销社当会计,家里有些门路,自然给小儿子也安排去了副食品厂里做了个办公室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