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瑞倒是发自内心一笑:“公子谬赞了。”
王妈又机灵道:“陈公子也是年轻有为呀,年纪轻轻就帮着陈老爷打理着这么一大片家业,我在榆庄时也常听人说起陈家是何等富贵,十里八村中也是数得着的!”
见识过富贵的王妈虽然口上如此说,心里却嗔得很。
那陈衍听到此话,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哪里哪里。”
一行人就这样聊着,没一会就到了要看的那片地。
这片土地临着一条水渠,四周较为开阔,方便运输,虽然靠近水源,但是这里土质却较为疏松,孔隙度也适中,是容重较小的沙壤土。
何瑞读了不少农书,知道这样的土壤最适合种植酿酒的葡萄,同秦书略略商议后,便确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价钱问题。
这陈衍也算精明,不管方才多么融洽,要起价钱来倒是毫不手软,十亩地竟然要价四十五两,傅庄头作为何瑞这一边,表现很积极:“公子明鉴,如今现行的市价,每亩良田也就是三两到四两银子,公子要四十五两是否太高了。”
陈衍道:“您看啊,这地方临水又临道儿,土地又这么沃腴,我这比市价高些也情理之中吧。”
王妈作为砍价的老手,自然要施展一下拳脚:“公子说的也在理,这地方确实是好,但我们也不是头回收地,知道这土地行情三四两都是多说的。”
王妈深不可测的样子,那陈衍还真以为她是行家,面色不禁有所松动。
何瑞忍着笑意,也不做声,王妈继续道:“陈公子,就四十两吧!我呀见您是个爽快人,这么大的家底也不差这五两银子。”
陈衍闻言不禁看了看何瑞,只见她灿然一笑道:“是啊,公子,我们是小本生意,买地的预算也就那么多了。”
傅庄头听得这话,看向一边,心里也不禁嘀咕起来:谁家做小本生意的一天能拿出去一百多两的?
“罢罢罢,到底是和姑娘有缘,就四十两吧。”陈衍一副吃亏的样子。
当下商议好了,众人就回到陈家院子里交了银子,过了地契。
因天色已晚,那陈衍便请众人用饭,何瑞以家中母亲担心为由婉拒了。
等一行人到榆庄的时候,早已上了暮色,放下傅庄头,何瑞又去街口买了只烧鸡给王妈她们吃:“这么晚别做饭了,将就着吃点吧。”
院里的小檀盼的脖子都长了,见何瑞回来,忙出去道:“哎呀姑娘,我等的花都谢了!”
王妈怪道:“这都是从哪儿学的话?”
何瑞忍笑,将烧鸡递给王妈后,把小檀拽上车道:“快上车吧,咱们回家了”
王妈道:“姑娘,您不留下来一起吃了?”
何瑞忙道:“不了不了,再晚了,夫人该担心了。”
“姑娘,您慢点呀!”王妈忙道。
“知道了,王妈!”那车夫似乎也是等着急了,何瑞话还没说完马车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买地的事情何瑞忧心多日,如今总算落实下来,剩下移栽的事情交给王妈秦书傅庄头等人,她倒也不必太过操心。
从事农业生产的特点之一就是季节性,有农忙也有农闲,虽说生长过程中也免不了施肥打理,但等葡萄树都移植好,剩下的就省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