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正月里就开放的迎春,至此已渐渐凋落,取而代之的是枝条上的片片绿叶,随着天气渐暖,那枝叶长得越发茂密喜人。
草长莺飞玄鸟归,这样生机勃勃的春日是何瑞最喜爱的季节。
自打开学起程宇司就常把“一年之计在于春”挂在嘴边,随着春意越发盎然,程宇司也被感染地诗意大发。
都说春困秋乏,天气暖意融融,外面时有莺飞燕鸣,再加上先生的喋喋不休,屋内倒是困倒了一片。
面对程宇司昂扬的诗意,何瑞比较捧场,积极参与互动,但一旁的钱青儿,困得如敲木鱼似的一下下地点着头,何瑞已经第N次用胳膊去捣醒她了,奈何每次都坚持不了一分钟,她又迷瞪起来。
“铃铃铃”外面总算传来木垛声,见先生走出学斋,打盹的同窗们才痛苦呻吟一声,倒头就趴在桌子上了。
钱青儿刚爬下一小会,眼珠子就开始乱动,接着烦躁地抬起头来对何瑞牢骚道:“刚才困得要死,现在怎么睡不着了呀!”
看到钱青儿那副样子,何瑞想起了自己上学那会也是这样,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
自从新增了葡萄酒的生意、春欢酒馆倒闭以后,正清酒馆散装售卖的销量就逐渐攀升,哪怕现在已无葡萄酒,馆内生意也十分红火。
这日下午,李叔李婶照旧打理酒馆的生意,刚送走一位客人就见一帮人闯了进来,穿的吊儿郎当,身上纹龙画虎,手里还拿着木棍,一脸的凶神恶煞,显是些市井泼皮。
李叔一见形势不对,忙让李婶上楼。
楼上,林氏徐妈忽然听到楼下一阵吵闹,正要下楼去看,只见李婶慌慌张张地爬上楼梯道:“夫人!外面来了一群歹人,正砸我们的店呢!”
“什么?”林氏听到楼下的打砸声就要赶过去。
徐妈精明,转眼一想,立刻拦住林氏:“夫人快快从庭院这边的门出去,这些人不知什么来历,若是不只是砸店,再有什么别的歪心思那可就不好了!”
林氏貌美又居孀,听闻这话倒是吓得不轻,忙要带着小檀李婶等人出去,但前面打斗声激烈,李婶如何放心的下丈夫,不顾众人劝阻,急着就跑回去了。
林氏欲要追回去,却被徐妈拦住:“夫人,你可不能过去!”
“但也不能只留他们夫妻二人呀!”
“夫人,宏良好歹是行伍出身,有功夫傍身呢!”徐妈急急道,“您保重自己也是为了少爷和姑娘啊!”
不等林氏犹豫,徐妈便拉着林氏和小檀出了门,直奔到巷子口才停下脚步。
林氏不等缓一口气就吩咐道:“徐妈,你快快去报官!”
“夫人,留您和小檀在这儿行吗!”
“她年纪小不顶事,到那儿也交代不清,你快去吧!”林氏急道,“这儿都是人,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怎样,我们自会好好隐蔽的。”
事已至此也没时间好犹豫的了,徐妈得令便奔走前去。
里面打砸声不断,林氏带着小檀走到街上,想看看店内什么情形,主仆二人凑过去只见门口围了不少人,里面的打砸声也渐弱。
林氏压低声音道:“小檀,待会他们出来,好好记着他们的样貌衣着!”
小檀用力地点点头,试探着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