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沈晏不乐意,“我都好了,我要喝你喝的那酒。”
“不行,秋露白太烈了,你今儿不能喝。”
“殿下……我就尝一口,我长这么大还没喝过酒呢。”
“这不是酒?”萧彻指着他面前的米酒道。
沈晏撇嘴,别开眼竟是不理萧彻了。
萧彻无奈叹了口气,端起自己的酒盏将里面的酒喝了大半后才递到了沈晏面前,“怕了你了。”
沈晏立时笑眯眯地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手指相触,萧彻反手握了一下,“有些凉,冷?”
沈晏面色一红,佯装淡定地收回手:“喝了酒就热了。”
但等看到酒盏里那只有半口的量后,沈晏忍不住甩开他的手,朝他重重哼了一声。
萧彻靠在那里抵着额头低低笑。
虽酒液很少,但从未饮过烈酒的沈晏很快就觉得脸颊热了起来,看到萧彻的笑,沈晏有些呆愣。
观景阁上挂着红灯笼,十九岁的的殿下临风玉树,总是冷着的一张脸笑起来时眉眼俱是弯着的,沈晏被那笑晃的头晕目眩,也不知怎的,浑身都酥酥麻麻的。
他解开大氅,扶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来到栏杆前,撑着栏杆往外瞧,想要借由冷风吹散那股莫名的灼热。
萧彻来到他身边与他靠在一起,一只手攥住他的胳膊:“老实些,小心摔下去。”
“殿下。”沈晏靠近他,眨着因为微醺而泛着迷茫的眼睛,“你长得好俊俏,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狐狸精。”
“狐狸精?”萧彻背对着栏杆倚靠在那里,将沈晏半搂住,“话本里狐狸精都有魅惑人的本事,我可没有。”
沈晏闻言,嘿嘿笑了一声,魅惑人的本事?
怎会没有,殿下魅惑人的本事可大了呢。
沈晏借着酒意往萧彻身上蹭。
萧彻见人自己撞了过来,手撑在栏杆上一动不动,任由他蹭进怀里。
雪簌簌的下着,两人靠在那里都没有说话。
树干上,木夏分了一半烤红薯递给春山,春山小声道:“你不觉得公子和主子太过于亲密了吗?你见过两个男子这般亲近吗?”
“见过啊。”木夏浑不在意道。
“你见过?”春山诧异,“谁?”
“你和我呀。”木夏朝他嘿嘿笑,“咱俩不也如此吗?”
春山转头看了看非要与自己挤在一根树干上的人,想了想,倒也是。
……
萧彻低头看着那脸颊泛红的人,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送你个好东西。”
“什么?”沈晏自他怀中仰头,“殿下要送礼物给我吗?”
萧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后才堪堪别开眼睛。
刘公公站在观景阁下接收到自家主子的示意后,喜气洋洋让身边的小太监开始准备。
烟花炸响升空,绚烂的花在白雪中盛开,沈晏睁大眼睛看着。
萧彻抵在他身后,在他耳边轻声道:“大年夜宫里燃了烟火,但你没在宫里,我想着你肯定喜欢。”
沈晏眼圈泛红:“云翊,你也太好了。”
萧彻挑起他的下巴,忍不住笑:“沈晏,你是要哭吗?”
沈晏恨他不解风情,拍开他的手转开头趴在了栏杆上。
许是今夜喝了酒的缘故,萧彻对他越好,沈晏越愁闷。
他有一个秘密,谁都不知道,也无人能言说。
那就是,他心悦三皇子殿下。
男子与男子,本就是有违常伦,更何况他还是皇子。
沈晏幽幽叹了口气。
“傻不傻。”温热的手抬起他的下巴垫在那里隔开了他与冰凉的栏杆的相触。
沈晏微微抬眼,借着酒意大着胆子道:“殿下,你都十九岁了,不娶亲吗?”
萧彻手指在他下巴处勾了一下,语气不怎么好:“怎么,你想娶亲了?”
“我才没有。”沈晏避开萧彻探究的视线,“我才十七岁。”
萧彻盯着他:“大皇兄十七岁时早就有了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