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小声道:“殿下放宽心,只是一点儿窜稀的药而已。”
“那就好。”萧允松了口气,“你别忘了将那点心悄悄拿走,莫让三哥误食了。”
“殿下放心,奴才自会去办的。”
沈晏伸了个懒腰歪靠在栏杆上往外瞧着,他家殿下怎么还没来,多日不见,想的紧呢。
“你方才吃了什么?”突如起来的冰冷没有情绪的声音吓了沈晏一跳。
沈晏惊恐的四下看了看,廊下只他一人,而这个声音是在他脑海里出现的。
这个声音是第二次出现,第一次是在他三年前。
一日,他突然听到有个声音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宿主竟然还是个小崽子。”
“算了,能量够用,先自我关闭等他成年吧。”
沈晏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屏息凝神又听了听,便再也听不到那个声音。
这三年来他也没有再听到这个声音,这是第二次听到。
一定是他再次出现了幻听。
“你方才到底吃了什么?你是耳朵聋了吗?”
沈晏咽了咽唾沫:“桂花糕。”
“哦,不干净,吐了吧。”
萧彻来时就看到沈晏趴在栏杆处吐得天昏地暗,萧彻急急上前,沈晏眼含热泪地抱住他:“殿下,我完了,我要死了……”
萧彻揽住他的腰身:“怎么了?不舒服?”
“我告诉你,我听到了一个……呃呃呃……”沈晏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殿下……”沈晏抱住萧彻,“我可能真的要死了……”好家伙,又能说出话来了……
他好像遇到鬼了。
萧彻将沈晏带回了寝殿,传了太医来给沈晏诊脉。
赵太医摸了好一会儿后,眉头皱着:“应是吃坏了肚子吧,臣开几副药给他喝下去,应该就能好转了。”“吃坏了肚子?”萧彻眯着眼瞧着躺在床上白着一张脸的人,“你吃了什么?”
“七皇子给的桂花糕。”沈晏乖乖道。
“萧允?”
萧彻招了木夏进来:“去查查。”
木夏领命而去。
沈晏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那东西说让他吐了,他便觉得恶心难忍,然后便哇哇哇的吐了一地,它竟然能控制他的身体,这是打哪儿来的如此法力高强的小鬼?
“春山……”沈晏朝春山招招手,春山过来,沈晏小声道,“我遇到了脏东西,你懂吗?”
春山睁大眼睛,他懂!!!
春山用符篆将整张床给围了起来,还拿了两张符念叨半天后烧了,然后对沈晏道:“公子放心,小鬼已经被属下打跑了。”
沈晏仔细听了听,确实没有再听到声音了。
“春山,幸亏有你。”
春山做了法,沈晏也没有再听到不好的声音,身体吐完后也不再恶心,立时便又活蹦乱跳了。
萧彻看他面色红润有光泽,忍不住伸手探了他的额头:“以前有点儿小病痛便娇气的很,今儿怎么好的这般快?”
“你才娇气呢。”沈晏按住他的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殿下,我们去看雪吧。”
午后便下了雪,到了晚间已是白茫茫一片,从观景阁上看过去,能看到压在雪下的点点红梅。
小太监送了炭炉上来,萧彻亲手温了酒,酒壶旁边是一壶甜米酒。
沈晏裹着白色的大氅,里面是一身月牙白的袍子,一身白仿佛与这白雪融为一体,衬得那双亮晶晶的眸子越发的黑。
“以后旁人给的东西不要乱吃。”萧彻见他确实没事儿了才出言斥责。
“不是旁人,是萧允。”沈晏小声道。
“萧允为何不是旁人?”萧彻执酒壶的手一顿,撩起眼皮看过来。
“他在乎你呀。”沈晏道。
萧彻盯着沈晏的眼睛瞧了良久好才道:“除了我,对谁也要留个心眼,以后外人给的东西不许吃。”
“知道了。”沈晏抿了抿唇,“以后不吃就是了。”
见他乖巧听话,萧彻眉眼也温和了下来,倒了杯米酒递给他:“你今儿刚吐了,这米酒也只许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