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说了,您老要是进长安当皇帝,咱们草原上的弟兄们绝对捧场“
执失思力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手指头在羊皮地图上划拉,“就是这河套的牧场啊…“
话没说完,刘文静已经端着茶碗过来打哈哈:“哎呦喂,这天寒地冻的,使者大人先喝口热乎的“
转头冲李渊挤眉弄眼——这突厥人张口就要河套,胃口比草原上的饿狼还大!
李渊捋着胡子直乐,心说你们突厥人真当老子是软柿子?
转头吩咐亲兵:“去,把咱们太原带来的那二十箱金银抬来”
箱子一开,执失思力的眼珠子差点掉进金锭堆里
老李凑过去咬耳朵:“河套的草哪有长安城的绸缎软和?”
这话说得,突厥使者当晚就带着二十箱宝贝连夜北返,留下李渊站在城楼上冷笑:“先让你们尝点甜头,等老子腾出手来…”
要说这时候最糟心的,还得数江都宫里的隋炀帝
这位曾经“肃清寰宇”的天子,如今整日泡在酒池子里,那天正搂着萧皇后看宫女跳《玉树***花》,外头突然跌跌撞撞跑进来个探子,扑通就跪在玉石地板上:“陛、陛下!李渊那老贼…破了潼关!”
炀帝手里的夜光杯“当啷”摔了个粉碎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龙袍上的酒渍滴滴答答往下淌:“潼关?朕的潼关?”
突然抄起案上的青铜烛台就往探子身上砸:“放屁!李渊算什么东西!当年在晋阳宫连口大气都不敢喘…”骂着骂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萧皇后使眼色让宫人都退下,偌大殿堂就剩夫妻俩对着满地狼藉
要说这隋炀帝也不是吃素的,第二天酒醒就召集群臣
宇文化及揣着手站在文官堆里,眼瞅着皇帝又要发兵征讨,赶紧给弟弟宇文智及使眼色。这哥俩早跟骁果军勾搭上了,心里门儿清:大隋这艘破船,早晚得沉!
果不其然,炀帝要调江都守军北上的诏令刚发出去,当天夜里就闹了兵变
骁果军的火把把江都宫照得跟白昼似的,宇文化及带着人闯进寝宫时,炀帝正对着铜镜梳头呢
这位末代皇帝倒是硬气,最后死的时候扭头说了句:“天子死自有法,何得加以锋刃!”愣是解下自己的白绫扔给叛军——要不说人都是被逼出来的,这时候倒讲究起体面来了
消息传到潼关,李渊正蹲在地图前研究怎么收拾王世充
听探子说炀帝自缢了,老爷子愣是半天没说话,最后长叹一声:“当年雁门关被围,他要是听我劝…”话没说完,李世民已经掀帘子进来:“爹!突厥人又派使者来了!这次要河东三郡!”
您瞧这历史多有意思?这边刚死个皇帝,那边草原狼就急着来分肉
李渊捋着胡子直嘬牙花子,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岐州当刺史时,有个游方道士给他算的命:“遇杨则止,遇水则兴”现在杨广死了,黄河也过了,这卦还真他娘的准!
要说突厥人这算盘打得精,趁你病要你命
可他们哪知道,李渊早留了后手——潼关城头那几架新造的床弩,箭头都淬了剧毒,关内新募的府兵,天天在渭河边操练水战
执失思力再来谈判时,老李直接领着人上城楼看风景:“使者看我这新玩具如何?”话音未落,三丈长的弩箭“嗖”地钉进三百步外的箭靶,红缨子还在风中乱颤呢
突厥人前脚刚走,李渊后脚就把几个儿子叫到跟前:“看见没?跟这些草原狼打交道,光给甜枣不行,还得亮亮獠牙”
李建成直点头,李世民却盯着地图上洛阳的位置出神——这小子,怕是早惦记上王世充那块硬骨头了
回头再说江都那边,宇文化及捧着传国玉玺还没捂热乎,河北的窦建德已经带着十万大军杀过来了
要说这天下大乱就跟下饺子似的,你方唱罢我登场
李渊在长安听说窦建德灭了宇文化及,拍着大腿直乐:“好!好!省得老夫动手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
单说李渊拿下潼关那阵子,天下人的心都跟着晃悠——北边的突厥攥着马刀跃跃欲试,江南的士族揣着地契左右观望,关中的老百姓蹲在田埂上掰指头算日子
要说这改朝换代就像种庄稼,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李渊这老庄稼把式算是把准了脉:突厥人要钱就给钱,要面子就给面子,暗地里把刀磨得锃亮,隋朝旧臣要官就给官,要爵就给爵,转过身就让儿子们盯着这些墙头草
最绝的是对付老百姓
有天李渊溜达到新设的粥棚,看见个老农端着碗直哆嗦,上去就问:“老哥,这粥稠不稠?”
老头抬头看见个穿锦袍的大官,吓得碗都端不稳:“稠…稠得很…”
李渊转头就跟刘弘基说:“听见没?明天再加三成米!”
这话传出去,关中百姓都说唐国公仁义——您说这人心向背,有时候不就是碗粥的事?
所以啊,看历史千万别光盯着战场上的刀光剑影
要说隋炀帝临死前悟出点啥没有?谁也不知道。江都宫的胭脂水粉早被血水冲进了运河,倒是潼关城头的唐字大旗越飘越欢实
执失思力最后一次来谈判时,李渊正在教小儿子元吉射箭,头都不回甩了句:“回去告诉可汗,想要河东?让他来长安找我喝奶茶!”
这话说得,突厥使者脸都绿了——他们哪知道,老李家的奶茶,往后是要用突厥贵族的头盖骨当碗喝的!
潼关城头的旌旗刚换下隋朝年号那会儿,李渊正扶着城墙数砖头,倒不是这位太原起兵的大佬突然对建筑学起了兴趣,他那双眼睛盯着城下刚开锅的粥棚,耳朵里灌着老百姓领救济粮的喧闹声
心里拨的算盘比户部侍郎还精——打下长安前要是后院起火,他李家的龙椅怕是要被烧成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