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书羡闻言,脚下没忍住踉跄两步:“那东西,到底、到底是什么?”
“祁世子不是猜到了吗?那日我将那东西倒下去前可是犹豫了很久,我知道祁世子在暗中看着,祁世子这般大义凛然,为什么不在当时阻止我?”
“我不知道!!”祁书羡声音沙哑:“我怎么知道你要倒的是什么东西?”
“即便不知道,那祁世子也该想到了。深更半夜,倒在井里的怎么可能会是于民有利的东西?你明知道,却不阻止,现在想当好人,置身事外质问我?”董云海讥笑着上前半步。
祁书羡在他的目光下下意识避开视线,“我只是没想到……”
“行了,你我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既然坏事做了,何必在各自面前装什么清高?”董云海打断他的辩白。
祁书羡还想说什么。
董云海又道:“祁世子猜的没错,那日我倒下的东西,的确是导致这几日瘟疫的东西。”
“什么?”真的是他?
“真的是、三殿下让你这么做的?”祁书羡声音发涩,三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临州是晟国的地盘,临州百姓也是晟国的百姓!瘟疫可与寒灾不一样,他们以前想要借着寒灾敛财,虽是为财,给百姓们带去的却是生机。
可如今呢?
这可是瘟疫!
三殿下到底为什么要做这样害国害民之事?!
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董云海又笑了一下:“祁世子怕什么?你是不是忘了,我刚才说过,这瘟疫可是云嘉郡主弄出来的。”
“云嘉郡主这么有能耐,连瘟疫都能弄出来,自然也有办法处理。只要咱们再等等,死上数千人,这些人彻底无望的时候,才该是殿下和云嘉郡主出手的时候。”
“不可能!”
祁书羡脸色阴森的可怕!
盛央是不是疯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可是数千条活生生的人命!
当初在苍南战场上,她不是最看重人命吗?她说过,即便是最普通士兵的命,也该值得认真对待。
所以,她现在在做什么?
还是其实那些,都是她当初欺骗自己的表象?
现在她不需要了,便肆无忌惮换上另一幅面孔去追求更多的东西?
他欣赏过在苍南的孟央,也心疼过后来同他回国公府的孟央,他那时当真觉得,她是个可怜又柔弱善良的女子。
哪怕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变得厌恶她、不喜她。
也从未想过,她能如此狠毒?
几千条人命,她随随便便一句话,便要拿走?
“为什么?”殿下……为什么会同意?
祁书羡脑中嗡嗡地,一时间都有些听不清董云海的回答。
董云海只以为他问的是盛央为何要这么做:“还能为什么?自然是为了民心、为了名声。”
“庆宁公主用盛世堂救百姓得了民心,云嘉郡主处处与她比较,怎么会愿意落后?”
作为旁观之人,董云海看得很清楚。
民、心?
比较?!
祁书羡茫然地抬起头,所以,就为了这?
“等到云嘉郡主真的解了这边的瘟疫,想必,祁世子也能跟着得到不少好处吧。”董云海的话,羡慕中带着几分冷嘲。
祁书羡脸颊抽搐两下。
终于再也忍不住,一口血,直直朝着面前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