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虞舟唤来。”
“有件事,我要与她谈一谈。”-
匆匆回到岑家,岑世闻径直向岑徵房间赶,一进院门便见岑雨眠蹲在门口石阶上,小声抽泣。
“岑雨眠,”岑世闻努力稳住声音,“母亲呢?”
岑雨眠泪眼朦胧地抬眼,哽咽着小声唤她:“姐姐”
“母亲为了杀魔尊,强行突破引来雷劫,灵力逆行,伤了经脉,元神四散,重伤昏迷林长老正在施救,但她说,不知、不知何时才会醒来”
“若不是、若不是宗主及时赶到,母亲、母亲怕是怕是直接”她呜咽着哭出声,再难说下去,“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没能提前想到,都怪我呜呜”
岑世闻心都揪起来了,咬着牙低声道:“哭什么过来,没人怪你”
“把这个送进去,虞家主给的。”
岑雨眠抹着眼泪,抽抽噎噎地应下,转身进了屋。
岑世闻没有跟进去,她目送岑雨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也坐上了石阶。
她不知道那盒中装了什么,想必是稀世药材或是其它救命的珍宝,多少会有些用吧?
岑雨眠送完东西很快便出来,与她一同坐在石阶旁说着小话。
“宗主也受了很重的伤,她将母亲背回来后便晕过去了,如今在客房,岛主在照顾她。”
三位化神后期,一死两重伤,雷劫之威,可见一斑。
“虞前辈也带回来了,但是灵识有所残缺唯有凤羽有修补灵识之效,虽然凤族未必会给,但是好在有了盼头,母亲的心愿,也算是了了一桩”
谈到岑徵,岑雨眠又忍不住呜呜起来。
晚些时候,收到消息的虞舟匆匆赶来,虞向晴已告诉她所有事情始末,万千思绪她却不知从何说起,只陪着两人默默守在门口。
她们守了一整夜,中途去探望了何卿,何卿伤得也重,但多是肉身,暂无性命之忧,养养便好。于是三人又回到门口,枯坐两天两夜,林怀澹走出门时,还差点被她们绊一跤。
“命保住了。”对上三张紧张的脸,她抹掉一脑门的汗,累得不行,“但是我怕是要没命了。”
身后一众医修跟在她身后,闻言扶住她:“师姐,回去好生歇息一段时日吧。”
岑世闻提着的心终于勉强放下,与虞舟和岑雨眠一同向她们郑重道谢。
林怀澹虚弱地笑笑,叮嘱几句后带上医修们离开。
岑徵依旧未醒,照林怀澹所说,还要等上好些日子,直到元神稳定下来,方能转醒。
总归算是好消息。
三人轻手轻脚看完岑徵,又悄悄退出门,让亲信照顾好岑徵,接着回去帮助着处理魔族的事务。
最困难的事情已经解决,她们必须收个好尾,才好让岑徵放心地醒来。
魔尊已死,魔族将领几乎没有过多抵抗,识趣地退兵,魔军很快退回了极东之境,但自发的冒犯试探依旧接连不断。虽不足为惧,却像烦人的蝇虫,时不时地膈应人。
人族素来没有强占她人领土的想法,再加上极东之境环境恶劣,易守难攻,两位人主也重伤未愈,人族并不不打算攻入魔族,除了加强警戒,一时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随着各大妖族相继退兵回到各自领地,被有心之妖掀起的动荡再次归于和平,平静的水面下,似乎依旧暗流涌动。
另一边,在虞向晴与凤族多次谈判下,两方终于达成某种协议,凤族赠送了羽衣,虞向晴将之盖于虞砚冰的身体之上,缓慢修补她的灵识。
几个月后,苍洺忽然找上岑家,一问,竟是要与人族合作——让人族助她除掉玄凤,一统魔族,作为交换,她管理魔族不再冒犯人族。
“人族既有符师,我便处处受人族压制,魔族交到我手中,总比交由玄凤要好。”
她说这话时,虞启玉也在场,闻言拍桌而起,十分不满。
“那万一你们找人暗杀我,等你发展起来,我们不就奈何不了你了吗?”
苍洺显然早有准备:“我可与你缔结反向血契,若你死了,我必不能独活。”
虞启玉只觉得更危险了:“那若是有人要杀你,直接杀我不就够了?和你结血契,我还平白无故添了那么多仇人,我图啥?”
和岑雨眠呆的久了,她机灵了许多,一下便看出这血契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苍洺忍了忍,耐着性子道,“血契一旦结下,我便听命于你,你若需要我,十息之内,我必定会出现。”
“若真到了危急
存亡的那一刻,契约强行启动,你受的伤会转移到我身上,即便是致命一击,我也会替你受下。”
见其余人神色各异,她打了一张感情牌:“与人族谈判,我自是带十二分的诚意过来。两位人主因雷劫受重伤当日,曾有魔族将领前去搜查,是我替人主隐藏踪迹,才让两位得以脱身。此话真假,你们向人主求证便是。”
在场的人神色一动,都有些犹豫起来。
这倒是一番大恩情。
苍洺此行目的不难猜,多半是玄凤要对她下死手,而苍洺在魔族势力不如她,寻求人族帮助也情有可原。魔族几番在边境滋事,人族也不堪其扰,若是苍洺有法子约束众魔,合作倒也不是行不通。
只是怕来日养虎为患。
于是众人暂且留下苍洺,待人族集会商讨之后,再做决定。
这一商讨,便商讨了半年。
与此同时,在各方的悉心照料下,半年后,岑徵也终于,醒了过来。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