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老宅。
姜莞下车时被眼前看到的一幕惊呆了。
朱漆大门上已经贴上了三米高的鎏金囍字,院子里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到处斗透露着喜事临门四个大字。
姜莞随着段斯礼进了院子。
此时,老爷子正拄着拐杖吩咐着什么,身后的佣人们则个个托着红绸覆盖的檀木箱。
余光看到门口的段斯礼和姜莞。
老爷子立马开心起来: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
说着,老爷子拄着拐杖,拉着姜莞手腕就往正厅走:
“一切都备好了,就等你来试一试了!”
段斯礼抬脚要跟,却被宋姨塞了满手礼单:“先生,您得先核对这些首饰头面……”
大厅内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姜莞随着老爷子的脚步走。
六架缂丝屏风后,十二套婚服在灯光下流淌着不同朝代的风华。
老爷子掀开防尘罩,抖出件织金云锦马面裙:
“这可是绣娘们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金线掺了祠堂香灰,能保百年好合!莞莞,去试!”
姜莞就这么被推进了更衣间。
十分钟后。
帘幕掀开的刹那,满室抽气声。
姜莞踩着珍珠绣鞋迈出来,织金云锦马面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长发散落,一颦一动,活生生像是古代大家闺秀的千金小姐。
另一侧,段斯礼手中的茶盏突然倾斜,茶水泼湿了礼单。
老爷子回头看见段斯礼,立马怒声道:“你还坐在那儿干什么?你得陪着莞莞试!”
试婚服持续到了下午六点。
段斯礼第N次被推进试衣间时,中衣系带不小心缠上了姜莞头上的鎏金步摇。
“嘶……斯礼哥哥你慢点……”头皮被扯痛的瞬间,姜莞开了口。
段斯礼的手指在鎏金步摇上顿住,丝质系带缠得死紧,像极了昨夜她醉酒时勾住他的模样。
半天没听见动静,姜莞侧头就看到了段斯礼沉默半天的模样。
还不赶紧解开在等什么?
没看见她这个姿势很难受吗?
还是说段斯礼他是故意的?
就因为她昨晚打碎了花瓶不赔钱?
被迫仰起头,姜莞眼尾红痣正对着男人滚动的喉结,她艰难开了口:
“斯礼哥哥,你这是……公报私仇?”
段斯礼:“……”
好不容易试完了衣服,姜莞坐在沙发上歇气。
老爷子忽然捧着本黄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他大步朝着段斯礼和姜莞的方向走来。
到了跟前儿,老爷子道:“今天已经25号了,婚事将近,可订婚宴还没办……”
姜莞下意识和段斯礼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痛苦。
老爷子还在说:“我们段家一向是最讲究礼数的!婚礼固然重要,可订婚宴也不能少……”
老爷子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拉长时,目光也落在了段斯礼身上。
“那个,段爷爷!”关键时刻,姜莞挺身而出。
“段爷爷,我有个想法……”走在老爷子身侧,姜莞合上了老爷子手上的黄历,笑容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