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知道,黑尾铁朗的这一球,成不了。
他捏了捏刚才因为单手卸力而有些挫伤的手指,再次飞跑到了场地的另一边,去了黑尾铁朗的身旁,配合他又一次地完成了一触。
而这一次,球直接飞向了二传所在的地方。
几乎分毫不差的,落在孤爪研磨早就准备好的,那双伸出来的手掌之间。
这是苏枋隼飞一年以来的练习。
他不断地磨练着自己对控球的精准度,力求所有的时间,所有的可能,所有的极限,都能将球送到孤爪研磨的手中。
他认为,这是他身为音驹接应的意义。
也是他身为大脑的支撑者,身为和孤爪研磨一同为战术努力,去成为音驹军师之一的意义。
他做到了。
他知道如何选择在最合适的时候,将球送到孤爪研磨的手中。
这是他参与进攻的一环,也将是由他作为进攻的结束。
孤爪研磨的眼睛只有这一球。
他盯着这一球,旋转在他的眼睛里都成了慢动作。
他再看不到周围其他的东西,只能看到眼前的这一球,和那个在等着他这一球的人。
整个球场仿佛万籁寂静。
不是酣畅淋漓地不想结束的贪婪。
而是对这一球绝对能够成功的,绝对的掌控感。
孤爪研磨的指尖碰上这一球,轻轻地将他出去——
落在苏枋隼飞的掌心,那只没有受力过的手,那只完整的手。
手腕轻轻往下一点,依然是不明显的小动作,却承载了他这一年以来,所有对控球的学习的心血。
不会被人发现的,却能让球路变得天差地别的细微的小动作。
一个从正面看上去,是会直接落向后场的扣球。
却最终扣在前方的无人之地。
是他最擅长的,近场扣球,为这场比赛,吹响了一个完美的休止符。
“让我们恭喜音驹!成为本届春高的冠军!”
苏枋隼飞落回地上。
他听着整个会场的欢呼,纷杂的声音落进他的耳朵里,却都不是他最想要的。
他过滤着那些复杂的信息,寻找着他最想要的东西。
他的目光转向身后,一片一片地看过去。
正常比赛都在那的人不见了。
那一刻他产生了一丝慌乱。
而终于,在他的耳朵里,出现了他最想要听见的声音。
“苏枋哥——”
榆井秋彦在一片被空出来的地方,正对他挥着手。
那是音驹的应援阵营最前面的地方,刚才那里还是山本茜和灰羽亚里沙抱着一边哭,一边向他们呼喊着。
而现在,榆井秋彦雀跃地挥手。
一面旗帜被放了下来,风铃的每个人都捏着那面旗帜。
那是风铃的证明,也是他们对他的爱。
梅宫一站在最中央,他没有捏着旗帜,而是一只手揽着樱遥,一只手揽着榆井秋彦。
在风铃的标志之下,是一排对他的祝福。
他们一起站在那儿,连音驹的学生们都一起配合着他们,对他们说出早就准备了许久的贺词:
“恭喜夺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