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真好……”
张子乾听着这前言不搭后语的醉话,不由笑了笑。
这个弟弟,自小就跟着闻先生读书学习,读了一身圣贤书,学了一身的仁义道德,对百官,对百姓,都挺好的……
他不理解自己也正常,毕竟他从没真正上过战场,没真正见过战场的残酷,也没真正理解慈不掌兵的道理。
张子乾听着弟弟的醉话,慢慢走着,走到了东厢房。
他将张子坤随意丢到床上,又替他掖好被子,拿起披在他身上的外套,便准备离去。
躺在床上的张子坤却突然拉住他的衣袖,死死不松手。
张子乾皱眉回头看去,扯了扯袖子,却现扯不动,只好蹲下身子,一根根掰开张子坤的手指。
张子坤的醉眼睁开一条细缝,喷出一口酒气,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二哥?”
张子乾不耐烦的应了一声:“我在,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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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坤半梦半醒,混着酒气,吐出了一句话:“哥……哥,别……别走,我……我有句话想要跟你说。”
张子乾将他的身子扶正:“说。”
张子坤松开抓着他袖子的手,醉醺醺地说道:“不问是非,只看利害,这……这是妾妇之道。”
“不是闻先生教我的,这……这是我自己想出的……的道理”
张子乾愣了愣,面无表情的看向床上的张子坤,只吐出一句话:“知道了,但有些时候不管是什么道理,也不管的道理对不对,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有时候……天底下最没用的就是道理了。”
张子坤好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似的,再次沉沉醉梦去。
张子乾扶着膝盖,刚想起身,却现浑身都没了气力,脑袋昏昏沉沉的,胃里翻江倒海。
这……这酒劲怎么这时候才上来。
张子乾靠在床沿上,只感觉眼皮有千斤重,一个闭眼,便再也睁不开了,也随之沉沉醉梦去。
另一边,钟铠钓刚刚将白王殿下送回厢房,走出房门,便看见老将军章寻靠在树下,望着月亮,静静等着他。
钟铠钧疑惑地喊了一声:“老将军,你在等我?”
章寻笑了笑:“走了,陪我散散步去,张子乾那个家伙估计也醉倒了。”
“不用管他?”
“没啥事,喝多了你管他干啥?”
于是,钟铠钧与章寻,这一老一少并肩闲逛将军府。
酒桌上,就属他俩喝的最少了,也就数他俩最清醒,章寻耍把戏偷漏酒,钟铠钧一直都是小口慢饮,总共喝了不过半斤。
章寻像是闲聊般问道:“铠钧啊,你家是哪儿的?”
钟铠钧挠了挠头,笑道:“金安城。”
章寻想了想,好像没听过这个地名:“那是在哪儿?”
钟铠钧望向西方,小声道:“在大玄的最西边,一座很小很小的城,小到都不在三百零八小城之列。”
章寻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微微抖动着,扯开嘴角,露出笑容:“巧了,我的家乡在最大玄的北边。”
章寻又问道:“离家多久了?”
钟铠钧仔细想了想:“十六岁离家,差不多有三年多了吧。”
章寻问道:“为什么离家?”
钟铠钧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跟爹娘闹脾气,一气之下就从军了。”
章寻感叹道:“抽空就回趟家吧,别等家乡成了故乡,再想着回去。”
钟铠钧摇头道:“等我闯出一番功业,给我爹娘看看,我再回去!”
他又疑惑问道:“老将军为什么不回去?”
章寻笑道:“我的家乡,是北阳城。”
钟铠钧不说话了。
那座北阳城,早就在蛮族的铁骑下了化为黄土,或者说是老将军自己带人“吃完”的。
“没关系,还好我的最后一仗,可以向蛮族算算账了。”章寻拍了拍他的肩膀,“铠钧啊,咱俩很像啊,来做我的副将吧。”
钟铠钧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是跟着赤王殿下吧。”
章寻无奈摇头,转头看向天边明月,忽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杀业太多,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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