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反应过来,我便被他送到顾家的医院,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再醒来时,他站在床边,轻描淡写。
“我答应过心虞,顾家的女主人只会有乔心虞一个人,我只会有念虞一个孩子。”
“你如果有了孩子,难免有别的想法,照顾不好念虞。”
从那以后,每次我们做完以后,他都会让我吃下避孕药。
顾家的私人医生更是监控着我的身体状况,随时警惕我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整整七年。
直到今天,顾兰舟突然改了主意,决定给我这样隆重的赏赐。
也许在他看来,我应该诚惶诚恐,感激得立刻扑进他怀里。
可是我却推开了他。
“七年前,我们说好的,时间一到,契约便作废。”
4
空气中的暧昧一扫而空。
顾兰舟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你以前好歹也算识大体,今天怎么这么矫情?”
“念虞一直是由你带着长大的,他今天这样不顾及顾家在外的形象,与你争执,我还没追究你作为母亲的失职,你反而要跟我赌气?”
母亲。
我自嘲笑了笑。
顾兰舟和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乔心虞,是有名的爱情童话。
在认识我姐姐前,顾兰舟万花丛中过,身边佳丽无数,却从不为谁停留。
直到遇见了姐姐,他浪子回头,火速结婚,断了所有情人的来往。
整个乔家因为姐姐而鸡犬升天。
乔家原本只有一个小公司,几年间便一跃成为景州新贵。
只可惜姐姐从小有心脏病,生下顾念虞后不久,她便去世了。
一时间,不知有多少人觊觎着顾夫人的位置。
谁都知道顾兰舟婚前有多风流,乔家怕顾兰舟移情别恋,连忙找了我过来。
我长得和姐姐很像,每天看着我,顾兰舟也不会那么快就忘了我姐姐。
表面上,我是和顾兰舟订婚。
然而,我们从未领证,也绝不可能领证。
我没名没分,霸占着顾夫人的位子,只为了让外面那些女人知难而退。
当初来之前,两家便说好了,契约只维持七年。
这是顾家老爷子定下的。
七年后,顾兰舟如果又有了喜欢的人,要和别人结婚,乔家没有理由再干涉。
我回过神,看向顾兰舟,平静地说:
“老爷子当初便说过,定下这七年,只是为了让顾念虞能在一个稳定的环境里长大。”
顾兰舟冷肃的神情缓和了些。
他像是觉得好笑。
“这七年,你做得很好不是吗。。。。。。无论是照顾念虞,还是作为顾家女主人,我对你都很满意,没有要换人的打算。”
“我也可以让你生下孩子,往后继续做顾家的女主人。”
“不必了。”
轻飘飘的一句“做得很好”,没有人知道背后我付出了多少。
刚来顾家时,我的生活习惯与顾家格格不入,连佣人都在背后偷笑我是个土包子。
现在,我可以从容出入上流社会的各种宴席,在那些复杂的语言交锋中圆滑应对,为顾兰舟做好贤内助的工作。
顾念虞从小体弱,我几乎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地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