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二小姐果真无愧乔府书香传世的名号,清丽的如同一朵枝头的芍药,俏生生的站在那就吸引人的目光。
可更让他感兴趣还是那丞相府的小姐。
燕京的女子,没几个敢当着长辈的面就这么盯着他的,也是十分胆大。
若是下回碰上,倒是可以戏弄戏弄。
……
皇宫,司礼监值房。
裴时矜下了朝,有个小太监快步自阶下过来与他低语。
“大人,督公在值房等您。”
裴时矜神色不变地点头,熟门熟路地往值房阔步而去。
他到了值房的时候,曹元淳正揉着眉,看见他便缓声道:“来了,坐吧。”
裴时矜从容坐下,道:“义父今日唤我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曹元淳轻易不大找他,可一旦找他就肯定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对面人一时没有答话,只从案几上的木匣里取出一只剃指甲的锉子,半晌过后悠悠来了句:“你体内的蛊近日可还安分?”
裴时矜扬眉:“还好,多亏了义父定时让人送来的解药。”
总归是每回都要那么痛苦一日夜,熬上第二日有了解药也就安分了。
反正死不了。
不知道他这又是哪门子叙旧,还是说每回说正事之前都要先这样说一些场面话。
裴时矜觉得十分没有必要。
说起来他也不是没有找人在这值房里找过解药的踪迹。
那时他用了调虎离山,趁着曹元淳去陪同永禧帝办事的当口和萧翎一起翻了这处值房,只可惜最终却一无所获。
后来有一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曹元淳笑眯眯告诉他,这蛊毒的解药方子全都默念在他脑子里。
也就是说没有方子。
全凭记忆。
裴时矜心里有些气笑了,到底也打消了再搜罗这值房的主意。
眼下他又问起来,定也不是普通关怀两句那么简单。
哪知曹元淳当真从小屉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锦盒,意味深长道:“这是来年二月毒发的解药,你且先拿回去。”
裴时矜面上岿然不动,心里却是一凛。
十几年,头一回,他居然多给了他一颗解药。
这是什么意思?
曹元淳仿佛能窥探他心里如临大敌的样子,放下锉子慢条斯理地笑了笑。
“怎么?不记得今日是自己生辰了?”
裴时矜愕然,而后便想起今日是十一月二十七。
的确是他的生辰了。
难道他就因为这个就忽然大发善心地多给了他一颗解药?
曹元淳稍顿,掩袖饮了口茶。
“你如今大仇得报,咱家听闻你来年又要娶妻,往后可还有什么旁的打算?”
裴时矜眼皮一跳,缓声道:“我这条命当年是义父救的,往后自然还是听义父差遣。”
哪里是真的在问他的打算?
曹元淳撩眼看他,明明是他靠坐在椅子上,却忽而生了一种居高临下之感。
“你既这么问,那咱家也不和你绕弯子了。”
“咱家希望你继续坐好如今的位置,往后尽可能的,和义父一起扶持大皇子上位。”
大皇子?宜嫔?
值房里气氛冷寂,裴时矜心头也泛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