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有话抓紧时间说,别磨蹭。”
“欸,诶。”崔嬷嬷一脸讨好地对着牢头点头哈腰,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定银子出来塞到牢头手里说道:“辛苦牢头了,这点银子是我家老夫人请各位喝酒的。”
牢头拿着钱在手上垫了垫,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去吧,去吧。”
牢房里面暗森森的,伸手似看不见五指,最里面有两间用栏杆隔成的房间,一间很暗,只有角落有一处稻草可供休息,另一间却好一些,不仅桌椅板凳齐全,还有一张木板搭的床,最重要的是,那一间里还有一盏油灯,要知道人待在一个四面只有光秃秃的墙壁,且又密不透风的环境下,最是容易崩溃,若此时给你一盏灯,不如说是给你一盏希望。
而这两间牢房分别关着孙文耀和林德海,当然,好的那间自然关的是林德海,因此,当孙母一走进牢房时,便看见自己宝贝的儿子,穿着囚衣一身潦倒地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瑟瑟发抖的可怜样。
“阿耀,阿耀。”孙母哭天喊地地跑到关押孙文耀的牢房跟前去。
“娘,你来救我出去了吗?快救我出去。”孙文耀从栅栏空隙中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孙母的手,似乎这就是唯一能救自己的希望,孙母也用力回握着孙文耀的手,哭着说道:“我的儿,你受苦了。”
“娘,你快救我出去,还有几天就要张榜了,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要出去。”孙文耀着急地说道,他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没给赔偿钱才被抓进来的。
“好,好,好,娘一定救你出去。”孙母连连答应道。
“哼,”旁边传来一声冷哼,“别想了,你出不去的。”
孙文耀一听到声音立马发起疯来,跑到旁边从栅栏伸出收去,想要撕扯隔壁人,只可惜,为防止罪犯串通或者互殴,两间牢房中间是用转头砌得死死的,别说撕扯,孙文耀就是想见一见隔壁的人也不行。
“林德海,都是你害的我,我要杀了你!”
“孙文耀,你别在这里发疯,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老子也不会被你连累到关到这黑黢黢的牢房里来,你还要找我麻烦,哼,等出了这牢房,你给我小心点,别落在我手里!”林德海回骂道。
“要不是你带着我去买了题,我怎么会只准备那几道相关的答案,结果发下考题跟这个一个字都没有相同的,若不是我气极打了你,怎么会要赔人钱,若不是我身上没带钱,怎会被关到这里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孙文耀气骂道。
林德海越听越气,也跟着走到墙边来骂道:“是我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去的吗?不是吧,是我让你只准备这几道题的吗?不是吧,是我让你出门不带钱的吗,也不是吧,说到底,你就是人穷怪物饥,什么事儿都不从自身找原因,遇到问题只知道怪自己,怪说不得,你媳妇儿要给你戴绿帽子呢。”骂完,林德海好似得意的样子,背着手走到桌子边自顾自地坐下来。
“你说什么?”孙文耀暴怒,抓着栅栏使劲摇晃,似乎手里的栅栏便是林德海供他发泄怒气。
“呵呵,你还不知道呀。”林德海更加得意地笑了两声,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孙母,只见孙母神色闪闪,像是知道几分的样子,说道:“看样子孙老夫人应该知道了,不如你问问你母亲。”
孙文耀转过头看向孙母,孙母不敢看他期期艾艾道:“阿耀,你先别急,你。。。。。。”孙母说不出口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儿子,你媳妇给你戴绿帽子这个事。
林德海此时不嫌事大,他站起来对着墙壁笑道,似面前这扇墙就是孙文耀站在他面前一样:“还是我来告诉你吧,你真以为你是因为没赔钱才被抓进来的?你想想,若是这个原因,我明明赔了钱了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别天真了,是忠义伯,他看上你媳妇儿,为了将你媳妇儿弄到手,这才把你抓起来,逼你就范。”
孙文耀越听越震惊,后双眼睁大犹如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孙母问道:“母亲,他说的可是真的?”
被外人戳破家中丑事,孙母面色难堪,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孙文耀黯然销魂,浑身似被抽走了力气般,双手从栅栏处放下,失魂落魄地往稻草堆上走。
他不能相信何玉琼背叛了他,所以说男人就是贱,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可以即娶了何玉琼坐大又抬李玉和碧月做小,他还可以在外面有花红柳绿,可他不能容忍何玉琼与其他男人有牵扯,哪怕是别人看上了何玉琼,那也是何玉琼的错。
“贱人!”孙文耀突然恶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上去,从来只拿笔写字的手立马鲜血直流,孙母心疼不已,急忙说道:“我的儿,别为了个贱人伤了自己啊,况且,这事儿从头到尾都只是道听途说,咱们既没找何氏求证,忠义伯又没找上门来,或许,或许不是这么回事呢。”
其实孙母在心里早就笃定是何氏勾搭上了忠义伯这才给儿子惹了祸事,只是,她看儿子为何氏伤了自己,这才劝说道,孙文耀一脸不信地抬头看向孙母问道:“真的?”
“真的,真的。”孙母说道。
孙文耀双眼放空,似乎眼前出现了他与何玉琼刚成亲那几日的画面,他在书房读书,何玉琼一脸甜蜜地在一旁给他研磨,红袖添香好不温情,他外出归来,何玉琼在屋里等他吃饭,他吃着饭,何玉琼给他夹着菜,夫妻和美。
孙文耀突然暴怒起来,他跑到墙边对着墙后的林德海大骂道:“你这小人,害我科考不说,还要挑拨我们夫妻情分!若真如你所言,你又怎么会被抓起来,你就是胡言乱语看不得我好!”
“嘿,你这个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林德海跟着骂了起来,“我为什么会在这儿,还不是因为你!也不知道哪个狗东西,偷偷告诉忠义伯,说你日日都跟我在一起,我们家又有钱,把我一同抓了,免得给你出主意,破坏忠义伯的好事。”
“还有,你家抵押的田产铺产都在我家手里捏着呢,等着吧,最迟今夜我家就要上你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