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回了撷芳殿,彼时琇莹正歪在榻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身上搭着一条毯子,手里还拿着一本打开的书。
他无奈摇摇头,从她手里轻轻拿走了书交给太监,随后将她慢慢抱起,进了寝殿放在卧榻上,伺候的宫女忙上来为她脱去外裳和鞋子让她侧躺着能舒服一些。
琇莹的身孕还是在过完年后才诊出来的,但那时候皇帝预备着第三次亲征准噶尔就没有闹出太大动静,只皇帝和詹事府的大臣知道。头三个月还算安稳,没想到胎稳了反而开始害喜了,鸡鸭的味儿都闻不得,只能多备些鱼,熬粥、做羹汤,最多小半碗就再喝不下去了。
胤礽将太监和宫女都打出去后换下衣服睡在里侧,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五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隆起了些许,胤礽的手敷在上面,似乎在用手上的温度在传递给琇莹腹中的孩子,告诉他少折腾,让额娘安心一些。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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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成……保成……”
胤礽在一片迷雾中环顾四周。
是谁在叫他?保成……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叫他了?哪怕是皇帝,又或者是太后,都很久没有叫过他这个名字了。
“保成……保成……”
那个声音又唤了他几声,这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人的轮廓,是一个穿着朝服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人很亲切。
迷雾逐渐散开,他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虽然他只是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他直觉就该认识她。
一个念头在脑内浮现,他试探着问:“额娘?”
眼前人的眉眼又温和了许多,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没有让胤礽觉得尴尬,反而他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楚,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下意识地要跪下,却被对面的“仁孝皇后”扶着胳膊拦下:“看着你好好的,我也就安心了。”
“额娘怎么忽然就来见儿臣了……”胤礽握着她的手,生怕下一刻好不容易见到的人就会不见似的。
“仁孝皇后”将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握着:“我听说太子妃有孕了,虽说你膝下已经有儿子,但太子妃终究是正室,无论将来生男生女,你都要好好待她,明白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胤礽一时没想明白,但依旧恭敬道:“额娘放心,儿子明白怀孕生产,犹如在鬼门关走一遭,必不会让琇莹伤心难过的。”
“仁孝皇后”欣慰地点点头,这时她的身影渐渐淡去,胤礽心慌了起来,只听得她说:“好好安守本分,做好你汗阿玛的臣子,额娘会再来看你的……”
人影消散,声音逐渐远去,胤礽还保持着伸手握住她手的姿势,心中五味杂陈,口中喃喃:“还会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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琇莹一觉醒来,难得觉着呼吸顺畅似尚未有孕的时候,此时还不到宫女来叫早的时候,天才蒙蒙亮。醒了神略动了动才感觉到腰上的重量和肚子上的些许暖意。
坐在外面守夜的宫女听到动静就掀开帘子一侧小声问:“娘娘?”
琇莹只小幅摆了摆手让宫女退了出去,她想要不惊动胤礽翻个身但还是小看了他的警觉性,只动了一下就被拉住了,胤礽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琇莹低声说了一句“没有”,胤礽帮她翻过身揽在自己怀里,她问:“爷今日怎么这个时辰还没起呢?”
“昨日回来的晚了,今日就晚去一会儿,多陪陪你还不好?”明明就是想躲会儿懒,但情话就这么顺手拈来。
琇莹面上一红,脑子里残存的克制和理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他一点点瓦解。